三
两人沿着古道走了三天。
说是古道，其实不过是荒野中一道浅浅的辙痕，被荒草半掩着。偶尔能在路边看到残破的石碑，上面的文字早已被风雨磨平，只剩模糊的轮廓。
宋知意骑着马走在前面，林远步行跟在后面。不是她不让骑，是那匹马一靠近林远就焦躁地刨蹄子，有一次差点把他踹倒。
"石头闹的。"宋知意判断，"你怀里那块东西，马能感觉到。"
林远摸了摸胸口的石头。三天来它一直在发烫，但温度恒定，不增不减，他几乎已经习惯了。但偶尔——只是偶尔——石头会突然跳动一下，像是有一颗微小的心脏在里面搏动。
"怎么慢下来了？"
宋知意不知何时勒住了马，回头看着他。
林远回过神来，发现石头这次的跳动比以往更强烈。不是一下，而是持续不断地震颤，频率越来越快。
"前面有什么。"他说。
宋知意的短刀已经出了鞘。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，映出她骤然严肃的表情。
"你能感觉到？"
"石头能。"
绕过一座风化得只剩半截的石塔，他们看到了那个东西。
那是一种林远叫不出名字的生物。体型如牛，却披着深青色的鳞甲。它匍匐在古道正中，身下压着一个坍塌的石龛。听到人声，它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。
"是守碑兽。"宋知意压低声音，"传说星坠之地的入口都有这种生物守护。它不会主动攻击，但也不会让路。"
"那怎么办？"
宋知意还没来得及回答，林远胸口的石头突然猛烈震颤。一道刺目的白光从衣襟下迸射而出，直直照在守碑兽身上。
那巨兽没有闪躲，反而缓缓站起来，退到了路边。
然后它低下头——对着林远低下了头。
"这……"
"它认出来了。"宋知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，"它认出你身上的星辰碎片。"
巨兽身后，古道上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开始扭曲，浮现出一扇半透明的大门。门框是两道缠结的光柱，门的另一侧隐约可见一条向下的石阶。
林远站在门前，石头发烫，心跳如鼓。
宋知意翻身下马，走过来和他并肩而立。
"所以，"她说，"下去吗？"
林远看了她一眼，忽然觉得这个半路跟来的女孩没有那么让人不放心了。
"下去。"
他推开了门。